所见的和所得的
作者 喻添旧
发表于 2025年1月

为了度过瑞吉山一夜,我几乎乘遍了瑞士所有种类的交通工具。

从都市出发,再中转几次高速火车和巴士,顺便游览了几个小镇之后,我坐进观景列车一等座的车厢里,穿越了阿尔卑斯山。盛夏的山区,平整的草坡上长出黑森林和红房子,白云飘浮在清透的天空,本来是安静不动的,却随着列车的奔驰快速向后飞去,消失在如同威廉·透纳描绘的风景的画框之外。

在火车时刻的准确度上,全瑞士都是“德语区”,火车像钟表一样精准运行,并且无缝对接地连接着巴士、游船和登山铁路,共同组成了29000千米的密集交通网络。火车在瑞吉施塔菲尔停下来,那里是前往瑞吉山顶的一个中继站,从现在开始,“Rigi”这个词将无处不在,它既是指引旅人前行的路标,又是许许多多以瑞吉开头的地名,还是一条欧洲最古老的登山铁路线的缩写,也是一种瑞士独有的郊野山林的度假生活方式——瑞吉,想想就让人激动。尽管这种激动太不应该了,它与那静止不动的云朵,与那在微风中只是轻轻晃动的松针,与那缓慢爬升的窄轨火车所体现的超然世外的精神气质格格不入。

我们坐在继续换乘的登山火车上,刚吃过的香肠和薯条在腹中翻腾。座位罩布的颜色灰蓝,绣着雅致不俗的红点。我们看着车窗外的山谷和树林,然后又回望车厢内,一种焦虑在我们的意识里盘旋——因为有些过于期待而导致的不确定感。我们注意到对面座位的行李架上的一个行李箱上的标签,写着“HotelRigiKaltbad”。我们用一个手指轻轻地敲打窗沿、木架子和铁框子,嵌在里面的窗户可以向上推开,但要使出相当大的力气。一只黑狗瞪大了眼睛,看着我这个“长相奇怪的外国人”。一颗松果沿着明净的车窗玻璃滑下,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。我们在寻思车票放在哪里,检票员也没有来。我们又看着窗外的森林,我们自己就在森林之中。

阿兰·德波顿在他的《旅行的艺术》一书中使用了以上的段落结构,请恕我做了参考与仿写。

本文刊登于《摄影之友》2025年1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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