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都没说:孤独不可言说
刘庆邦的《啥都没说》写的是现代都市里人的孤独处境。这是一个老话题。20世纪50年代法国剧作家尤奈斯库创作的荒诞派戏剧《秃头歌女》表现的就是现代都市人的孤独与隔膜。剧作里的马丁夫妇在异地邂逅,有似曾相识之感,随着谈话的进一步加深,两人发现彼此都是曼彻斯特人,都住在伦敦,同住在布隆菲尔特街十九号六层楼八号,接着又发现住在同一间卧室里,同睡在“一张盖着绿色鸭绒被的床上”,到这时,马丁先生仍然疑惑地说:“也许就是在那儿我们遇上了?”马丁夫人也用不确定的语调说:“很可能。”两人接着再求证,都说自己有一个叫爱丽丝的女儿,“两岁,一只白眼珠,一只红眼珠,她很漂亮”。他们又说了“说不定”“很可能”之后,才语调平淡地承认是夫妻。陌生、隔膜、冷漠、健忘、麻木,这是一幕梦魇式生存场景,是伦敦人生存的写照。2024年克罗地亚萨格勒布青年剧院排演的《秃头歌女》在上海上演,引起了青年观众的强烈共鸣。之所以受到中国青年的欢迎,是因为在数字时代手机掌控日常生活的当下,昂首挺胸的人已经进化为了低头族,习惯盯着手机屏幕,在短视频与海量信息中获得满足。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变得可有可无,虚拟时空代替了现实世界,人们日益被大数据与算法推荐所控制,孤独感在加深,与他人的沟通交流变得越来越奢侈。
书写人与人之间孤独主题的小说,在故事情节、人物关系方面一般都不复杂,对话也很俭省。《啥都没说》亦是如此,小说讲的是一个书店的男店员小邵和一位女顾客之间的故事,情节简单得一如日常生活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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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刊登于《北京文学》2026年1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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