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躁动时代寻找意义
作为当代诗坛的重要批评家与知名诗人,陈爱中的诗歌在延续从艾略特到鲁迅的现代主义荒原意识的同时,又以独特的“灯花”意象,为精神荒原投下一束温暖的光亮,在解构与重建之间完成一次诗意的精神涅槃。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的诗集《灯花与荒原》,就是陈爱中将关于“灯花”与“荒原”的学术思考转化为生命旅程经验的诗性表达。
在《一束光》中,“灯花”意象得到了细腻呈现:“夜灯亮起来/遮蔽掉星辰的光/所照亮的局部/有冬虫忘记的生命在延伸。”诗人将灯光的作用界定为“遮蔽掉星辰的光”,赋予这一日常意象以深刻的矛盾性,这种处理方式超越了传统抒情诗对“光”的单向度赞美,揭示了现代人精神光照的复杂性。灯在这里不仅是物理存在,更成为心灵内省的隐喻,正如作者在序言《灯花的影子》中所写:“灯花在荒原中闪烁,时间的闪电划开孤寂的夜幕,平凡甚至是平庸的生活细节风韵起来,甚至炸裂开来,荒原借此郁郁葱葱,这是写作给予生命的谶纬。”陈爱中通过在诗集中对“灯花”的反复书写,构建了一个充满精神强度的内省空间。相比之下,“荒原”在《深夜读里尔克》等诗作展现出另一种美学风格:“查理大桥在死去/伏尔塔瓦河会记得/流浪熏染的肉体/以及精神的固执吗?”这里的荒原指的是病变的社会景观,象征着现代人精神的荒芜状态。诗人通过将荒原与“精神的固执”这一社会心理进行连接,暗示了人类与文明之间的断裂。需要注意的是,陈爱中的荒原描写避免了纯粹的绝望渲染,而是在荒凉中寻找某种原始的真实性,这与艾略特《荒原》中对现代文明的批判有着精神上的呼应,但又融入了更多东方哲学关于“空”与“无”的思考。陈爱中在诗集中频繁使用“寒冷以死亡的样子”的新异视角,这既是对艾略特“亡灵之书”概念的化用,亦延续了中国文学中“游魂叙事”的传统(如鲁迅《野草》中的鬼影)。
登录后获取阅读权限
去登录
本文刊登于《书屋》2026年1期
龙源期刊网正版版权
更多文章来自

订阅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