粤语歌曲:半世纪声韵里的岁月回响
作者 吴华
发表于 2026年1月
杨千嬅演唱会现场。

舞台下的荧光棒轻轻摇晃,渐渐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。杨千嬅站在台上唱《可惜我是水瓶座》,嗓音里的深情裹着冬夜的风,悄悄揉红了我的眼眶。我混在人群里跟着轻轻哼唱,心跳和着熟悉的旋律一起起伏——多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定格,让我永远停在港乐最璀璨的那些年里。

原来那些年从没有远去。这个被港乐浸润的时代,本就是岁月里最耀眼的篇章。

在20世纪50年代初期,香港最风靡的音乐形式是粤曲。早年香港人口规模不大,20世纪40年代之后,大批两广民众涌入,使香港人口激增至250万。彼时的茶楼里,从粤剧演变而来的粤曲演唱广受欢迎——茶座听曲消费低廉,是大众负担得起的消遣。

1952年,香港唱片公司推出了首批粤语流行曲唱片,当时被称为粤语时代曲或粤语流行曲。虽然这类歌曲主要面向东南亚新加坡等地的华侨工人群体,但同时也收获了不少本地港人的喜爱。歌曲中西融合、篇幅短小,采用自然发声的演唱方式,歌词口语化,搭配西洋乐器伴奏,传播起来十分便捷。其旋律不少是源自粤曲,却比传统粤曲更显时髦,部分改词自洋乐,只有少部分是原创的曲子。尽管在当时,这类音乐被认为是底层人的娱乐,不太受待见,但也算是打响了香港本土流行乐的第一枪,为后续乐坛的发展埋下了伏笔。

到了20世纪60年代,香港粤语电影逐渐流行起来,谭炳文、邓寄尘和郑君绵等知名电影演员为了宣传,均曾推出过唱片。但这时的粤语歌曲偏于陈旧,不太受年轻人欢迎。

60 年代后期,“粤曲王子”郑锦昌、“粤曲王后”丽莎改变了这样的局面,他们歌曲改变了“粤剧风格”的唱腔,唱出了粤语歌曲的感觉,符合当时的潮流,获得了市井市民的喜爱。然而那个年代等级观念强烈,香港上流圈层多是英国殖民者和外资高层,他们常去的酒廊、夜总会里,唱的都是英文歌。粤曲即便有所发展,也只在底层流传,难登大雅之堂。

1972年4月歌手许冠杰出版了一首歌,就是当时被认为是香港港歌的《铁塔凌云》。歌曲歌词意境深远,看似描绘他乡,却是在表达中国人对故乡的百般思念。“檀岛滩岸,点点磷光,岂能及渔灯在彼邦;俯首低问,何时何方何模样,回音轻传”触动了当年多少游子的心,同时也被认为是香港乐坛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粤语流行曲。

“谭张争霸”没有明确的单一赢家。

70年代,粤语歌曲两极分化严重,一部分像乐曲一样,用较为严谨的书面语甚至文言文来写作歌词,例如《啼笑因缘》《小李飞刀》,这样写出来的歌词虽然意境优美,但难免有些不接地气。

本文刊登于《海外星云》2026年1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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