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越千年的“丝路”传奇
作者 谢佩珍
发表于 2026年1月
展览序厅里,唐三彩双峰骆驼与唐代“丝路”主道示意图形成呼应。

有一种现象很奇妙,各自说着对方听不懂的语言,却达成了一桩桩令人满意的买卖。有一条路很遥远,即使双向奔赴需要耗费数月乃至数年,也磨不淡彼此对会面的期待。这条路,在欧亚行者的川流不息中,将东西方世界水到渠成般串联起来。这条路曾经有过许多名字,直到1877年,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在其书《中国》中首创“丝绸之路”词条,这条联通东西方的大道终于确定了它独一无二的芳名。从长安到罗马,从汉到唐,从初探到鼎盛,丝绸之路以万里的长度和千年的时光尺度,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。异域的香料、药品、蔬果等新奇事物开拓了中国人的眼界;中国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等特产让远方宾客啧啧称赞。不同文明的思想、宗教和谐共存,各自璀璨的艺术、技法在交融中并进发展。得益于丝绸之路的开辟,东西方文明得以以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方式进行交流;反之,密切而频繁的国际交流也促进了丝绸之路不断拓展和延伸,丝绸之路成为从古至今世界上距离最长、地理最复杂、影响最大的交通路线网和文化线路。

为了追寻更多的“丝路”答案,我来到了澳门,在保利美高梅博物馆奔赴一场由境内外20多家文博单位逾200件藏品汇聚的盛宴,感受一次跨时空酣畅淋漓的精神滋养,开启一段科技感十足的光影之旅。

遇见汉唐陆上“丝路”传奇

这段“丝路”之旅,从前厅的巨型穹顶开始。在浩瀚的“金黄戈壁”上,一道道“沙痕”喻意层叠的沉积岩,仿如年轮诉说着千年的沧海桑田。“丝路”上无数次的出发与抵达,共同在历史的画布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展览序厅里,精心调校过的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。LED巨屏上,唐三彩的骆驼随商队远行,随着接连出现和隐去的城邦,缓缓铺展着古代陆上“丝路”沿途的盛况。从此刻开始,外界的喧嚣渐渐沉淀。我所踏入的,不仅是一条地理意义上的通道,更是一个由无数历史碎片连缀而成的庞大叙事体系。

展览序厅LED 大屏播放着“丝路”主题动画。
汉代铜车马仪仗俑队。

汉代之前,欧亚间的交流就已经存在。一代代使臣、商人、学者、僧侣,前赴后继地踏上这条充满未知的旅途,开启了史诗般的征程。然而,这条原始的路,是险路,甚至是绝路。这些勇士秉持着信念,义无反顾地越过沙漠、高原、雪山、戈壁,在“风裂人马肌肤”的恶劣环境中艰难前行,或最终到达域外,或就此命殒路途。

汉武帝时期,张骞手持汉节出使西域,为东西方世界的直接对话打开了第一扇门。汉朝与西域的官方通道,从此开通。有了中央在运输系统和行旅服务等政策的支持,一代又一代的行者循着张骞的足迹踏上征程,使这条大道达到了空前的安全和繁荣。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开启了倍速。

汉朝的车马制度, 是汉朝经营西域、守卫“丝路”、传播中原文明的法律保障。来自甘肃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——汉代铜车马仪仗俑队, 是“瀚海西风”单元的首套展品。汉代铜冶工艺已十分高超, 骑士、从骑、驭奴、骏马、辇车、輿车等24件展品惟妙惟肖,虽然俑队的核心“马踏飞燕”未“出列”,但其阵容已足显震撼,让人顿感骏马嘶鸣和哒哒马蹄声从耳边呼啸而过。精心布局的摆放位置朝向入口,似在致敬“丝路”就此启程。

到了唐朝,出入境政令已趋于完备,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的藏品——唐朝瓜州都督府颁发给西州百姓游击将军、粟特商人石染典的过所(通关凭证)可见一斑。它虽然是一件仿制品,但成品的精良仍可反映出当时“丝路”商贸手续及中央政府政令的有效推行。由汉至唐,“丝路”始成规模。

本文刊登于《海外星云》2026年1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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