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与字
挽留虚幻里的真实
梦中的内容,不是预先备下的。做梦,倒像是误入一片稻田,做梦的人手持镰刀,随心而动,收割的方向和速度毫无规律可言。故而,连做梦的人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。
我做过各种光怪陆离的梦,纵使不合常理,我的目光、我的心跳却热切地告诉我,一切都是真实的。梦,连我的眼、我的心都骗了过去。不,或许,梦就是心灵的映射,开辟出一方天地,满足我的幻想。
梦是专属的。梦中的山川、房屋、草木、鲜花、虫鱼鸟兽……皆由做梦的人无意识地塑造。即使两个人做了内容相同的梦,山未必一样巍峨青翠,河流未必一样蜿蜒曲折。哪怕所见之景一模一样,风的味道总会有些许差别。有的风是苦涩的,有的风是甘甜的,有的风什么味道也没有,单纯是一阵风,这全取决于做梦之人的心境。
梦是虚幻的。我企盼挽留梦的脚步,翻箱倒柜寻不出一件储存它的容器;我渴望拍下它的模样,却没有一台照相机能留下它的倩影;我想绘出梦中的天地,记忆由不得我执笔,在我的心上渐渐褪色。寻寻觅觅,我终是忘了旧梦的模样,在夜色里跌入新梦的网里。
梦又是真实的。我确实经历了一场梦,正如我走入金黄的稻田,只是我忘了稻子的模样。我的情绪也确确实实如风吹稻子般起伏过,即使最后又恢复了平静。把风系在一面旗子上,只要旗子在,风总会来的;把梦写成文字,只要见到文字,与梦的前缘便续上了。第一次记录梦是在雨夜。风雨敲窗,惊扰我的美梦。睁着眼,心在回味梦里的美妙,身在黑夜中茫然不动。梦里的记忆推搡着我,我想拨开风雨,钻入我的梦窝,却不得其法。那么,总要留住什么吧,总不能白白在梦里走一遭,到头来什么都忘却了。欲望愈发强烈,驱使着我的肢体,在摸索之时,我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书,心里闪过一个想法,记下来啊,要记下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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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刊登于《知识窗》2026年1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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