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国藩的“三耻说”
曾国藩服膺儒家教义,平日里谨言慎行、律己甚严,他的日记常有自责的表述。日记之外,家书也成了他修身齐家的日常功课。前者每日检点行止,意在规范自己的言动,使之合于儒家教义,正道直行;后者则成了他与兄弟子侄相互提醒、激励鞭策的载体。曾氏几代后人不少成为国家的有用之才,事业有成,大约也得益于他生前树立的砥砺正气、积极进取的家风。这里所说的“三耻”,正是他家书中写的话,此说既是曾国藩的自省,也表达了他对后辈的期许。
咸丰八年(1858)八月,曾
国藩给长子曾纪泽写信,信中对自己的学行有着深刻的反省,说:“余平生有三耻:学问各途,皆略涉其涯涘,独天文算学,毫无所知,虽恒星五纬亦不识认,一耻也;每作一事,治一业,辄有始无终,二耻也;少时作字,不能临摹一家之体,遂致屡变而无所成,迟钝而不适于用,近岁在军,因作字太钝,废阁殊多,三耻也。”家信是写给亲人的私书,曾国藩在书信中教导子弟时循循善诱,态度严肃但用语委婉;但检视自己时却换了一副面孔,秉持先贤每日三省、严于律己的原则,挑起毛病来毫不容情。曾国藩一生文治武功、出将入相,是封建社会公认的圣人。然而书信中一番严格的自审之后,竟还有“三耻”的体认,读来颇令人诧异。信中再三叮嘱自己的长子,促其发奋,为乃父雪耻。“三耻说”虽然言之凿凿,但相较于曾国藩的生平实际,仍有不小的出入。
客观地讲,曾氏对天文算学并非一无所知,从他教子时的情形看:能够历数该领域的重要文献,如正史中的天文志、《五礼通考》所辑“观象授时”的相关知识;为儿子分辨入窥学理门径的最佳方法,这些可都是专业领域内的学问。据此判断曾氏掌握这方面知识的程度,我觉得应是略知,未及深通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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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刊登于《月读》2026年2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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