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醒我的不是闹钟
孩子早已沉沉睡熟,小脸蛋埋在蓬松的枕头里,她妈妈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爱意。我倚在床头划开手机,轻点闹钟按键——明日,要早起送孩子上学。
恍惚间,记忆飘回小时候,那只有鸡鸣破晓的农村岁月。天快亮时,家里的几只大公鸡总会准时扯着嗓子“喔喔”啼鸣。那声音清越嘹亮,穿透糊着旧报纸的窗户,撞碎清晨的薄雾,瞬间叫醒了寂静的村落。那,便是我们儿时最准时的“闹钟”。
奶奶总是起得更早。灶房里的柴火“噼啪”作响,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舔着锅底,不消片刻,淡淡的烟火气裹着红薯的甜香便漫过院子的角角落落。她擦净手上的柴灰,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温热的手掌抚着我的棉被,轻声唤着我的乳名:“大四子,快起来,该上学了。”
那时的初中,六点到七点早读是雷打不动的规矩。冬日清晨,天幕上缀着几颗疏星,冷风像淬了冰的小刀,透过单薄的棉裤往骨头缝里钻。
登录后获取阅读权限
去登录
本文刊登于《恋爱婚姻家庭》2026年2期
龙源期刊网正版版权
更多文章来自

订阅



